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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O/海闇】Wonderland 04

如果真的有童話世界,那麼裡面的魔幻森林會是什麼樣子呢?

濃密到可以遮著天穹的茂密枝葉,完全分不清白天還是夜晚,空氣乾淨清爽,驅散了狼人來襲時帶起的污濁氣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粗壯的枝幹上盤繞交錯的藤蔓,藤蔓周身散發著淡淡螢光,風一吹,像螢火蟲飛舞在林間,又像是孩童調皮吹起的泡泡,輕輕一碰就在指尖幻滅,待風停歇後,點點螢光散落在草叢中,沾上的光芒各色植在腳邊搖擺,寧靜又充滿生機的夢幻森林。

海馬知道,在林葉間與草叢的深處,有好幾雙眼睛盯著他瞧,悄悄的將自己隱藏在樹木草叢之間。他確信後方的樹幹上躲著一隻小松鼠,還有一瞬間從腳邊竄過的綠色的小蜥蜴。

與森林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相當寧靜安詳的世界。

「這是現在我們僅存的闢護所,這裡不會有任何危險。」奧斯卡輕聲的說。

「帶路,去找那個瑞克曼。」海馬可以感覺到,臂彎中人的重量越來越輕。

這不是好現象。

奧斯卡跳下地面,「跟我來。」

越往林中走,飄散在四中的光芒越強,最後聚集起來,照耀著一棵驚人的巨木,巨大的樹幹要三個成年人才能環抱起。樹幹上攀爬各式形狀奇異的藤蔓植物,有的像荷葉、有的又像是熱帶叢林特有的棕梠葉,層層纏繞在巨木上。

「終於,遠方而來的客人。」

一隻小小的藍色毛毛蟲半躺在巨大的何葉片上,緩慢吞吐著水煙槍,透過單眼鏡片看著被奧斯卡引領過來著人類。

「歡迎,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們。」藍色毛毛蟲的聲音低沈而緩慢,話語間一道道藍紫色的煙霧飄出,呈現一種詭異豔麗的景致。

「客套話就免了。」海馬完全無視這個魔幻般的景象,乾脆俐落的直奔重點,「你找隻兔子帶我們帶到這裡的意圖是什麼?」

「不用緊張,這個問題晚點再回答你,而我猜比起把你們帶來這裡的目的,你應該更想想問的是『這個』。」藤蔓動了起來,將承載著藍色毛毛蟲的葉面送到海馬面前,低頭看著半透明的少年,「來自千年前的古老靈魂啊,仙境實現了你的願望,怎麼才沒多久功夫就連最基本的形體都無法維持呢?」

海馬先是一愣,後沈下臉。

「你什麼意思?」

瑞克曼歪頭看著亞圖姆,「仙境給他的只是一個契機,引用他自身的魔力重塑形體,但消耗過多魔力的他已沒有能力維持身形。如果不能維持形體,就無法保護他的靈魂,一但遭受攻擊,靈魂就會灰飛煙滅,比死亡還要淒慘。」

海馬死死地盯著懷裡的人,咬牙低吼:「治好他。」

瑞克曼不疾不徐的吸了一口水煙槍,「我是能夠治好他,但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你們不想看著唯一可以拯救你們的勇者還沒見到魔王就死在你們的森林裡的話,現在就治好他。」

「你對勇者的理解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膚淺。」瑞克曼咬著水煙槍的煙管說得漫不經心,「但是不能讓他死在這裡倒是真的。」

由瑞克曼口中吐出的藍紫色的煙霧包裹著亞圖姆,半透明的身軀開始回復他應有的樣貌,臂彎感受到的重量也隨著海馬懸在空中的一顆心緩慢落下。

「明天早上他就會醒來。」藍色毛毛蟲所在的藤蔓緩慢地縮回,回到它原本的位置,「到時候就由你自己去解釋他剛剛經歷過的生死關頭吧。」

「明天早上?」

「我是藍色的瑞克曼,也被稱為『智蟲』,在這個世界我所斷言的事從不出錯。」智蟲的身軀被更濃密的藍紫煙霧圍繞,看不見了,只留聲音在林中迴繞,「他現在的身軀是我塑造在的,需要經過再一個晚上的時間才能回覆自我維持的魔力。現在就去休息吧,來自異世界的勇者們,剩下的事等明天再說。」

海馬不甘心就這樣被打發掉,「有什麼事不能現在說嗎?」

「倒不是,只因為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瑞克曼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但參雜著一絲戲謔,「在我看來,你不是一個會耐心轉述他人故事的人。」

瞪著濃密的藍紫色煙霧,海馬認真覺得這個世界的每一件事都跟自己不對盤。

「那個......」奧斯卡跳過來,小聲的對著滿臉猙獰的海馬說,「如果要休息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一個地方,那裡比較適合你們。」

瑞克曼的聲音又涼涼的飄過來,「放心,不是兔子窩。」

海馬拉回瀕臨爆發邊緣的理智,「帶路。」

奧斯卡帶領個兩人類到魔幻森林深處,一條細小的溪流邊的古老樹木,纏繞在其上的藤蔓如約定好的高低錯落,讓人可以輕易踩踏而上,樹上有一個懸架在空中精緻涼亭,用白木雕刻而成,並用金漆描繪出細緻的紋路,精緻華貴的像是童話中精靈的作品。

看著這大小,是給人類使用的。

「以前,皇家的小公主們會到這裡遊玩,常常玩過頭來不及回到皇宮,就會在這裡過夜。」奧斯卡的聲音充滿懷念,「那真的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海馬將亞圖姆放進滿是軟墊的亭內,對著形狀可愛的抱枕跟粉嫩顏色的絲被,還有一堆夢幻可愛的布娃娃,內心真的是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離奧斯卡口中的往事已過多少年,可是亭內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乾淨,沒有時間流逝下的老舊殘破,準備隨時要以最完美的狀態再次迎接來此玩樂的小貴客。

有人努力維持曾經的樣子,保護起已經逝去的過往。

「緊抓著過去不放,這裡的一切跟你還真是相稱,是吧?」對著還未甦醒的人,海馬喃喃的說道。

「你不進去休息嗎?」奧斯卡對著退出涼亭、撿了一處寬闊的枝椏坐下,背靠著樹幹閉上眼睛的海馬,疑惑的問道。

「想都別想。」海馬閉著眼睛。

「是因為軟墊不夠嗎?還是需要比較能禦寒的斗篷?」奧斯卡不解的追問。

「…...滾!」

誰要進哪個滿是紅色愛心跟金髮布娃娃的鬼地方?至於那個沒有意識不能表達意見的人,直接忽視。

奧斯卡縮著耳朵,一蹦一跳的逃下樹,從進森林後就一直跟隨著的目光們也開始一個個散去,最終剩下兩個人類。

海馬睜開眼睛,透過一塊枝葉的缺角眺望所謂仙境浸染在夜色下的情景。這裡的視野很好,可以看到遠方的曠野跟高山,可惜天空沒有一顆星星,陰暗低沈的天穹只一輪巨大到詭異的月亮,讓整個畫面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氛圍。

「萬惡的,童話世界。」海馬下了一個註解。

遠方的天空,一個條龍的剪影畫過天際,加深詭譎陰暗的氛圍。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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