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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GO/海闇】Wonderland 03

看不出是白天還是黑夜的混沌天空,連落下的光線都讓人渾身一顫。黑色的陰影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中晃動,陰風刮起滿地的落葉,樹木在陰風中呀呀的晃著光禿的枝幹,乾澀的枝條像是從地面伸出的手,掙扎著伸向天空請求神的憐憫。

「你這是哪門子的仙境,血腥童話世界嗎?」海馬瞪著被亞圖姆抱著的兔子。

亞圖姆的好奇心被挑起來了:「童話故事還有分溫馨版跟血腥版嗎?」

「當然有,血腥這才是真實的童話。」海馬說:「跟父親亂倫的白雪公主、其實是在睡夢中被王子強上的睡美人、砍下後母雙腳的灰姑娘。我想你的『好朋友們』沒有告訴你過這才是童話的真相吧。」

「唔、這倒是沒有。」亞圖姆微微歪著頭,「我知道現在的小孩會聽童話當作睡前故事,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把這麼殘酷的故事編織成美好的童話呢?」

「或許,這才是被美好幻想掩蓋的真實。」海馬的聲音滿惡意:「要聽更多童話的真實我倒是可以再說幾個出來打破你美好的幻想,說不定也可以更了解這個『仙境』......」

「我們的世界才不是那樣子呢!」奧斯卡揮舞著前爪,用力辯護,「在天魔影響這個世界之前,這裡是個美麗又溫暖的世界,才不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恐怖的童話世界。」

海馬雙手環胸,「那你給我好好解釋,『天魔』是什麼東西?」

「天魔是黑暗的化身,他把地獄的業火帶到這個世界。天魔有很多身份,有時候是一隻殘暴的惡龍,有時候是皇后身邊滿嘴謊言的朝臣。沒有人知道下一刻他會出現在哪裡,只知道他所到之處會留下哀嚎與死亡。」

「你找我們來到這裡,是為了對抗天魔,對吧?」亞圖姆問。

「是的,我們需要能跟天魔對抗的勇者,來拯救我們的仙境。」奧斯卡點點頭,「我的任務就是找到你們,並在被狼人發現前帶你們要到達瑞克曼大人所在的魔幻森林。」

「狼人?這裡有狼人?」

「魔落迪亞的狼人,現在到處都有他們的蹤跡。」奧斯卡嘶聲道,「狼人非常殘暴,他們來自北方地底的最深處,被天魔喚醒後就成的他的奴僕,到處殘殺我們的同伴,只要是活生生的生命人狼都不會放過,這裡的一切有一大半都是他們的傑作。我們必須趕在被那些狼人發現前到達魔幻森林,那裡有古老的魔法保護,是現在仙境中最後的庇護所。」

話語間,一隻飛蛾撲著翅膀,降落在奧斯卡的鼻尖上顫抖著半透明的薄翼,發出低淺的嗡嗡聲。

奧斯卡倏地瞪大眼。

「不、不!」奧斯卡的叫聲隨著飛蛾消失在枯木間。

奧斯卡話剛完,一道銳利帶著嚎叫聲的狂風刮過天際,震得樹木搖晃的發出刺耳的哀鳴,陣陣腥臭味蔓延開來,天空似乎又變得更黑暗了。

奧斯卡尖叫:「快走,有什麼事等下再說,快走!」

奧斯卡跳下地面,咬著亞圖姆的褲腳往前拉,又跑到海馬的腳後用背脊推著雙腳的主人希望他能加快速度。

「跑不掉的。」海馬捏著奧斯卡脖子後的毛皮提起,讓小動物從人類的視角高度後看向枯木林深處。

有四隻淡黃的眼睛、六隻耳朵、用強壯後肢站立的怪物們從枯木林的陰暗處浮現,似狼非狼的身體高大、結實且髒亂不堪,甚至可以用肉眼判斷那是毛上沾滿已乾涸的黑血。

伴隨牠們的出現,腐敗臭味像死亡的陰影籠罩整個大地。

亞圖姆站到海馬的面前,額上浮現金色的烏加之眼,看著朝他們步步逼近的怪獸。

燦金色的光芒在敵我之間築起一道耀眼的屏障,灼燒撲上來的人狼骯髒的皮毛。

「光是阻擋沒有用,你打算怎麼離開這裡?」海馬問。

「我......」

亞圖姆的聲音被一聲極其響亮的嚎叫打斷。

一隻巨大無比、是眼前狼人三倍大的的巨狼從枯木的陰影處緩慢走出,牠與其他的狼人不同,是四肢獸足著地,四隻獸爪上散發著不祥的黑色光芒。

巨狼瞇起六隻鮮紅色的眼睛看著亞圖姆,緩步經過一眾退讓開的狼人,來到獵物面前。噴吐著氣息,巨狼突然暴起攻擊,用巨大的身軀猛烈的撞擊阻擋牠前進的屏障。亞圖姆後退半步,舉起手再下兩道新的防護屏障。

第一道屏障硬生生的接下五次撞擊後被擊個粉碎。亞圖姆在第一道屏障碎裂後皺起眉頭,接著轉為疑惑,後又變成的錯愕。

「海馬,帶著奧斯卡先走!」

「什麼?」

海馬還未瞭解亞圖姆的意思,巨狼又一次發出嚎叫,這次牠站立起用兩隻前足最尖銳的武器砸向第二道屏障。

這次僅僅一擊,第二道屏障就破碎成細粉,衝擊之大讓施術者承受不住往後倒下,海馬拋下奧斯卡上前接住亞圖姆倒下的身體。

「喂!快起來!你......」海馬瞪著臂彎中的人,停下聲音。

沒有感受到想像中的重量,臂彎中的少年緊閉眼睛,整個人輕的不可思議,身體呈現不自然的半透明狀態,唯一清晰而全無變化的是被少年掛在胸前的千年積木。

第三次破碎的聲音宣告他們最後的保護消失。

巨狼撲過來的瞬間海馬伸手握住千年積木,炫目的白金色光芒如果火藥爆炸開,巨狼以及牠的手下被風壓彈飛好幾公尺,矮小的幾隻狼人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較強壯的顫抖著爬起後拉下耳朵不停低吼。唯有巨狼被彈開後沒有摔倒,但卻也不敢再往前踏進一步,齜牙裂嘴朝著海馬與亞圖姆身後的天空嚎叫。

白金色的光芒還在持續,突然巨狼轉身咬起一隻無法站立的弱小狼人,朝光芒的中心扔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的黑色身軀在碰到光芒那刻便被消解殆盡,連一絲黑毛碎屑都沒有留下。

巨狼看著手下化成灰燼,低吼一聲,轉身帶領其他狼人便退回枯木林的黑影中,沒兩三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來得太快,也結束的太快,當敵人退去,白金色光芒也回到千年積木中,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可以用冷靜過頭來形容的海馬收回握著千年積木的手,對亞圖姆的異變居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僅是抱起仍無意識的少年,對著奧斯卡說:「走了!」

「欸?」同樣盯著天空的奧斯卡嚇了一跳,呆愣的轉回頭看著海馬。

「去你口中的那個魔幻森林。」海馬說。

「啊…...是、是的。」

看著面無表情的海馬,奧斯卡什麼也不敢問。

奧斯卡一蹦一跳的在前引路,兩人一兔逐漸遠離被枯木林包圍的環境,來到一片長滿焦黃蘆葦的草原。

「往西走穿過草原,就是魔幻森林了。」

海馬捏起奧斯卡的後頸放到亞圖姆的懷裡,帶著一人一兔踏進高及腰部的蘆葦原。

離開之前奧斯卡最後一次回頭看向天空。

剛才,牠好像看見了,白色的神龍出現在天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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